
我有幸参加由袁世硕先生任总主编、陈文新先生任副主编的“马工程”《中国古代文学史》,十多年来,与山大的联系很多。除济南外,编写组还先后在海南、北京开会,多次聆听袁先生就教材编写发表高见。看到袁先生神清气爽,笔耕不辍,讲话思维敏捷,一气呵成,我也特别高兴。
邀请函上有一句话说得很平实,但是我觉得是对袁先生学术经历的一个很好的表述:“七十余载沉潜古籍,执鞭杏坛,治学谨实,育人至诚。”话虽平实,但勾勒出袁先生的学术人生、学术风貌和学术精神。
我自己虽然不做小说考证,研究方向也不是明清文学,但是多年来追随袁先生从事文学史教材的编写,也有几点心得体会汇报。
第一点,袁先生教书育人,作育英才,为山大和全国各地培养了一大批学术骨干,有许多已成长为本学科领军人才。如参加今天会议的杜桂萍、周绚隆、杨庆存、徐建中、王昕、孙之梅等。山大古代文学一方面异彩纷呈,各个教授都有特点,另一个方面又有一些很突出的优势,即在几十年学术传承中形成了自己的学派,继往开来,英才辈出。
第二点,袁先生对明清文学和专题研究的开拓创新是获得学术界肯定的,所以在教育部“面向21世纪课程教材”《中国文学史》编写中受邀负责第八编清代文学,在“马工程”《中国古代文学史》编写中受邀任总主编。教材出版以来,在全国各地使用过程中,虽然有不少增订修改的具体建议,但没有大的史观、史论和史实方面的问题。可以看出总主编在学术上的高瞻远瞩,也能看出编审工作中的认真细致。
第三点是袁先生对求真、对实事求是的理解和阐发。所谓的“真”实际上既有理论之真,也有学术之真;既有科学发现之真,也有发明之真。关于求真,可以通过传统材料的再解读,也可以通过逻辑的推导,可以用数据库,也还可以用大量的新材料。袁先生的学术人生就是探索求真的人生。
第四就是立足本土,放眼世界。袁先生主要从事中国古典学、古代文学、明清文史的研究和考证,但是他一再表示对世界文化和理论思维特别关注,有浓厚的兴趣。在《中国古代文学史》总绪论第三节里面最后一个小标题就是《世界交流和影响》,讨论中国文学和世界文学的交流与影响。我在设计隋唐文学大纲时,也有意把丝绸之路和文明交往交流渗透到教材中。
在《袁世硕古典文学讲习录》中,袁先生专门安排《论后结构主义理论》《论理论学习的重要性》等章节,给同学介绍阐释理论、接受美学,还提到金圣叹与世界哲人黑格尔的关系,显示了当代古代文学学人的世界眼光。今天谈自主知识体系,谈我们中国文化,既要胸怀祖国,又要放眼世界。如果摈弃或不谈“放眼世界”,我们的格局就比老一辈小了。我觉得比我们更年轻的朋友应该后来居上,而不是越做越小、越做越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