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9日,山东大学考古学院(文化遗产研究院)联合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广西民族博物馆、广西自然博物馆、南京师范大学等国内外十余家科研单位,在国际顶级学术期刊《自然》以背靠背形式同时发表两篇研究论文——“Evidence for late Middle Pleistocene Homo erectus in mainland East Asia”“Rainforest adaptation in late Homo erectus from southern China”,系统报道了广西发现的直立人化石的最新研究成果。这是在东亚南部亚热带雨林首次发现直立人化石,并将直立人在东亚大陆的存续时间延伸到距今约18万年前。文化遗产研究院副研究员廖卫分别是2篇论文的第一作者和共同通讯作者,副研究员易智星为第1篇论文的共同第一作者、博士研究生范窅彬和姚艳燕为第1篇论文的共同作者,王伟教授为2篇论文的共同通讯作者。

图1 地层堆积和发现的古人类牙齿化石
发现化石的2处洞穴位于广西崇左一条喀斯特谷地走廊,研究团队从那线洞和岜仙洞采集的1万8千多件哺乳动物化石中识别出9枚人类牙齿化石。综合形态学、古蛋白质组学与多种独立测年技术的分析表明,这些人类牙齿化石属直立人(Homo erectus),年代为距今 32.4 万至 18.4 万年,是中国迄今已知年代最晚的直立人记录。
传统形态学与几何形态测量分析表明,除岜仙洞出土的 PA1796 标本外,其余 8 颗牙齿均可归入直立人。研究团队开展古蛋白质组学分析,成功提取到内源性古蛋白,并在 4 颗牙齿中检测到东亚中更新世直立人的标志性氨基酸替换——成釉蛋白 AMBN A253G;同时均未检测到另一衍生型替换 AMBN M273V,表明这批牙齿代表一个此前未被采样过的直立人群体。而 PA1796 标本在形态学上不同于直立人、尼安德特人和现代人,也缺乏 A253G 这一直立人标志性氨基酸替换,其身份尚待进一步确认。研究团队推测,它可能属于与丹尼索瓦人相关的谱系,或代表另一个尚未识别的非直立人种群。这意味着,在晚中更新世的中国南方,至少有两个古人类谱系曾同时空共存。

图2 广西崇左直立人复原图( by Garciart)
伴生哺乳动物群与牙齿釉质的多同位素分析显示,崇左直立人生活在林冠郁闭的雨林环境;锶同位素分析进一步表明,这些直立人曾进行远距离移动。这一发现扭转了长期以来认为直立人只能栖息于开放稀树草原或疏林环境的传统观点,证明直立人具备利用郁闭雨林资源、并在其中长距离移动的能力与生态灵活性。